三九七

是自产自销的自然经济型写手

立个flag 要学会剪视频
拿这首剪映an

一定会重逢的。
下一次,绝对会紧握住你的手。

是写给九莱的生日贺文

其实是被提醒了才发到lof上的

  如果问秋山隼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么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答应平野谅去他家玩。”
  把时间往前倒几个小时。
  秋山隼早早来到社团,从包里翻出运动服,去往更衣室。裤子正脱到一半的时候,门猛地被人打开,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脱裤子,寒声道:“敲门。”
  平野谅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那头惹眼的绿毛,退回了半只已经跨进更衣室的脚,关上门,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敲了敲门说:“请问可以进来吗?”
  “进。”
  被这么一闹,平野谅的睡意早飞走了。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秋山隼一条腿光着,另一条腿正往田径专用的紧身裤里踩。
  “kya——讨厌——”平野谅学着女生的语气说道,还假装用手遮住眼睛却故意又留了条缝看着眼前的人穿裤子。
  秋山隼懒得搭理他,没有说话继续穿裤子,心里暗想怎么有人一大早就有精神演戏。
  平野谅早习惯秋山隼的不配合,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关上门,拿着自己的运动服走到了秋山隼旁边的衣柜旁,打开了自己的衣柜,跟着换起了衣服。
  秋山隼其实挺讨厌别人离他这么近的,他细微地皱了皱眉,往反方向挪了挪。
  平野谅虽然在脱衣服,但眼角还是观察到了对方的动作,他略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虽然对方最近对自己态度有了些转变,但果然要一下子卸下心防是不太可能的了。
  打起精神来啊,平野谅!一定要让秋山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后,平野谅叫住了想先离开的秋山隼:“秋山,等我一起去社团嘛,我很快。”
  秋山隼开口想要拒绝,顿了顿,又想到了前几天自己答应了对方会尝试把他当成朋友,于是他咽下了嗓子里的话,稍显不耐地说:“那你快点。”
  “我很快,我很快。”平野谅边说边加快了动作,过了会儿又反应过来这话有点奇怪。
  关上衣柜门,平野谅和秋山隼一起往操场那走去,虽然他们两个一个田径部,一个排球部的,但都归体育社管,所以每天早上都要先在操场集合跑步热身后再解散。
  平野谅和秋山隼并排跑着,边跑边说小话,当然是平野谅单方面地对秋山隼说小话。
  “秋山秋山,你昨天看bka84的综艺了吗?”
  “秋山秋山,你知道吗?我们班的国文老师好像最近和他老婆吵架了……”
  “秋山秋山,我刚刚更衣室里看到了,你腿毛刮好干净哇……”
  “闭嘴!”如果是在漫画里的话,秋山隼的额头上应该爆出了无数个井字符号,跑步的时候说这么多话这家伙也不怕岔气。
  平野谅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直到跑完他都没再说一句话,秋山隼又觉得别扭,伸腿踹了踹平野谅,“现在你可以说了。”也不去管别人现在还有没有想说的话,平野谅怎么可能没有话说呢?
  这回倒是和秋山隼的想象不同,平野谅低着头支吾了会儿,一会儿抬头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后又摇摇头,重新低下头看地。如此重复三四遍,秋山隼实在有些受不了,出声:“你到底想说什么?”心里的潜台词是你还有什么说不出的话,少来这种惺惺作态。
  平野谅闻声抬头,因为两个人身高的关系,秋山隼要稍微低点头,而平野谅则要抬头和他说话,迎着平野谅的上目线,秋山隼本来的不耐有点软化,不得不说平野谅的瞳色红得特别好看,湿漉漉得像一条大型犬还摇着尾巴的那种。
  “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隼。”平野谅双手合十,朝秋山隼鞠了个躬。
  秋山隼被对方语调上扬的hayato恶寒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拍了拍自己,想要拍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你先说什么请求。”
  “你先答应我!”
  “你先说。”
  “你先答应!”
  “……”
  “hayato~”
  “……好。”我答应了,你他妈的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平野谅悄悄握了握拳,直起身,说:“那你答应了哦,今天放学去我家玩。”
  秋山隼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到这稍微安了点心,虽然他也不是很想去平野家,但起码还算可以接受。于是没有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平野谅开心地咧了个笑,踮起脚,想要揽住秋山隼的肩,秋山隼皱了皱眉,往旁边跨了一步,顺带给了平野谅一记眼刀。平野谅也不觉得尴尬,要是秋山隼没躲才比较奇怪,他依旧笑着说:“那今天放学我来你们班门口找你。”说完挥了挥手,往排球部那边集合去了。
  秋山隼因为个子高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下午最后一节历史课的时候,离下课时间还有大概五分钟的时候,他一个不经意的转头就看见了后门的玻璃窗上贴着张脸。这么猝不及防地一下,吓得他蹭地一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这动静那么大,上边的历史老师被打断,有些不解地问:“秋山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秋山隼强迫自己移回视线,努力想着借口圆过去:“没什么,刚刚桌子底下有只蜘蛛。”
  教室里有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历史老师也有点忍俊不禁说:“那好,你坐下吧。下次注意点。”
  秋山隼听着其他人的笑声,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罪魁祸首揍一顿。
  当然,幸好我们的秋山同学不知道,自这以后他在班里的人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历史老师前脚刚收拾好讲义走出教室,平野谅后脚就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进来,凑到秋山隼旁边看他收书包。
  如果有人在你收东西的时候,在旁边无声地看着你,眼里还带着点催促,任谁都会感到不自在。秋山隼难掩不适,开口:“能不能不这么看着?”
  平野谅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哦,因为今天实在太兴奋了,一想到秋山要来我家玩,我就好开心,甚至还第一次早退了。”
  小学生野炊吗你?秋山隼心里吐槽着,但见对方这么开心他也就没在多说些什么。
  平野谅看着对方默默加快了的速度,悄悄地抿嘴笑了笑。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正是初夏的傍晚,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天空仍泛着点带着亮光的蓝,偶尔吹来一阵带着热气的暖风。平野谅难得沉默,秋山隼自然不会主动挑起话题,两个人只是用同样的步伐前进着。这样的气氛不知为什么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而还有些轻松舒心。也许是风的关系,秋山隼仿佛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只觉得惬意。
  说起来,刚认识平野谅那会儿,秋山隼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他有这么一天,他们俩的关系能变得这样密切……其实也不能算密切吧?自己只是想要尝试不那么排斥平野谅,但……
  算了,秋山隼想,在这样的一个时刻还是不要去思考这些扰人的问题了。
  一路无言,大概走了有十五分钟的样子,平野谅才主动打破沉默,说:“前面就是我家啦。”
  秋山隼看了看眼前这栋古朴典雅的住宅,暗忖道这一块区域看起来都是高级住宅区,原来这人家境还不错……也是,不是这种家庭也养不出这样的孩子吧。
  进了玄关,平野谅边脱鞋边从鞋柜里翻出双拖鞋给秋山隼,说:“今天我爸妈都有应酬,要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紧张。”
  换完拖鞋后,平野谅领着秋山隼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秋山隼跟在后面,一边观察着家里的装饰。平野家的装修走得是纯和风,随处可见的屏风榻榻米,还有些书画作品。
  这么一看他们家应该挺传统的,秋山隼琢磨着。
  “尊敬的旅客,平野新干线提醒您,终点站平野谅的闺房就要到了,请做好准备,先下后上。”平野谅无厘头的话拉回了秋山隼的思绪,他对平野谅的天热已经有了些适应,没做什么特别的反应,只随意瞟了眼对方,示意他赶紧开门。
  平野谅打开房门,站在门边,弯下身子,伸出左手,做出个请进的手势。秋山隼径直走了进去,一只脚刚踩进门内,看清了房内的情形,立马又退了出来,仿佛遇到洪水猛兽,眉毛又深深地拧了起来。平野谅不解地看着对方,问:“怎么了?”
  秋山隼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有脸问这种话,因为自身有洁癖,秋山隼的房间一向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每个东西都摆在每个固定的位置,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见。再加上他之前从未去过别人房间,现在猝不及防见到了如此脏乱的房间,他全身都经不住地翻起了鸡皮疙瘩,平野谅的房间里漫画书被扔得到处都是,被子没有叠整齐,衣服袜子有些就那样散落在地上,虽然没有什么垃圾,但仅仅如此就够让他难受了。秋山隼说不出话了,只想现在就转身离开。
  平野谅见对方不说话,下意识地往房内看了看,这么一看他心里大叫不妙。他昨晚特意拜托了自家老妈帮他收拾下房间,结果看样子是被忘了。平野谅是知道秋山隼有洁癖的,在吃惊之后立马涌起了一点愧疚,愧疚在自己本意是想让对方愉快却又让对方感到不适,又有点难为情,虽然他平时的确有些不修边幅,但这么猝不及防地让别人看到,心里实在是有些羞愧。
  平野谅关上房门,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天起迟了忘了收拾房间了,我们还是去楼下茶室吧。”
  秋山隼本想转头就走,但听了这么一番话,又低头瞥到了对方涨红到可以滴血的耳垂,他心里暗骂一声,然后用力深呼吸了几下,按下了不适,跟在平野谅后面下了楼。
  茶室在一楼的拐角处,这里倒是被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还带着点茶叶的香气,好歹让秋山隼重新活了过来,他跪坐在茶几旁,平野谅坐在他对面,见对方神色有些好转,边出声询问:“秋山,你想喝些什么?水还是可乐?”
  原来不是泡茶给我吗?秋山隼真的无语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平野家亲生的。
  “……水,谢谢。”
  于是平野谅起身去端了两杯水回来,递给了秋山隼一杯。两人都低着头闷声喝水,一时房里只能听到老座钟钟锤摆动的声音。
  我到底来这干什么,秋山隼喝着水暗自恼悔。
  把水杯轻放在茶几上,依旧是平野谅率先挑起了话头:“隼还记得前几天你和我说的话吗?”
  前几天……是指……
  还没等秋山隼琢磨透对方的思路,平野谅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个时候你答应我愿意学着接受我的好意,我真的特别感动。”
  你是叛逆少年的母亲吗,秋山隼难得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以前我自以为是地想要了帮助你,一直被你排斥还觉得是我的方法不对。到后来我才发现是我的想法不对,我不应该用一种施舍的心态来和你相处……我知道自己其实是想和你当朋友的,朋友就不应该是不平等的一种心态和关系。”平野谅直视着秋山隼,突然说了一大堆话。
  秋山隼被平野谅的眼神搞得有些说不出的心慌,移开了视线,对方的话却不能假装听不到,秋山隼真的很难应付别人直白地剖心剖腹给他看。他有些不愿回复,心里有了种无名的情绪,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喝碳酸饮料那样,刚喝一口觉得过于刺激,各种气往自己的身体里冲来撞去,再喝第二口觉得稍有些适应,到了第三口就咂出了甜味。但是秋山隼本能地讨厌这种甜意,因为这种味道会让人无法拒绝,会让人上瘾,所以自那之后他没再喝过,因为他不愿把这种情绪交出去,他不愿自己身上有自己不能把握的地方。
  就像现在听了平野谅的话,秋山隼心里本来想回家的念头一下消散,他下意识地又拿起杯子了口水,一言不发。
  “算了算了,说这种话太矫情了,不说啦!隼,我昨天还特意去查了点有趣的话题,我们来聊聊天吧!”平野谅见对方没有出声,知趣地转移了话题,反正也不急于一天,不能操之过急。
  平野谅这样秋山隼怎么有办法拒绝,连那句听不惯的hayato都只能暂时忍受,他皱着眉点了点头,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某一处已经有些软化。
  见对方点头,平野谅不禁笑了,是那种开怀到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他从校裤口袋里掏出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放在茶案上,用手抚了抚,说:“好,那第一个话题——”
  “arashi五个人里面你最喜欢谁?”
  秋山隼:“……”
  “我的话是nino派哦,不过我觉得隼的话,可能喜欢松润那样的?”
  “不要叫我隼。”秋山隼寒声道。
  他就知道不应该对平野谅有所期待的。
  “诶——隼——好了,秋山!不要走啊!秋山君!秋山桑总好了吧!别走啊……”

520特别篇

言何

  高中生总是喜欢赶流行,比如说各种奇奇怪怪的节日。
  今天正是一个这样的节日。
  “俞哥,今天放学打球去吗?”
  俞言手上忙着补昨晚的英语作业,没有抬头,回了句:“去,问问温少去不去?”
  “诶哟哟,”邀请俞言的男生带了点奇怪的语气,揶揄,“今天这种时候温少肯定忙着呢,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去打球。”
  俞言奇怪道:“今天什么日子?温少生日?嫂子生日?”
  “俞哥你忘了,今天520啊!这种情侣过的节日,温少绝对不会错过。”
  难怪。俞言心里嘀咕。他就觉得今天学校里大家的气氛都怪怪的,520……这都哪来的奇奇怪怪的日子。
  “不过俞哥你和我们一样,大家都是单身狗,相约在球场,你说谈什么恋爱?这么多节日来来去去多麻烦,还不如我们哥几个打打篮球,再去吃顿火锅。”
  俞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听着这番话,心里却突然冒出了隔壁某位同学的脸,他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有点疯魔。继续埋头写字,不耐地说:“行了,就算我没对象也不要和你们几个臭男人呆一块,走走走,回你自己位置上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刚响,俞言连着班里其他一起打球的男生背着书包就往篮球场冲,路上路过隔壁三班门口,俞言朝其他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去,他轻车熟路地进了三班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来到了正在收拾书包的何墟落旁边。
  俞言凑到旁边帮着何墟落一起收拾,何墟落见俞言把自己的东西一通乱放,就烦道:“走开走开,帮什么倒忙。”
  俞言不免有点讪讪地,收回了手,双手撑在课桌上,看着何墟落动作,抱怨:“我想帮你,你还凶我,这什么道理?”
  何墟落被他逗笑,背起了书包,看着俞言说:“你少来,是不是又要去打球?在这假惺惺,让我等你的话,收费是很贵的。”
  俞言拦住了何墟落,自觉接过他的书包,故意打趣:“别吧,何大少爷,小的天天给您做牛做马,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打会儿球吧,我这礼拜都还没打过。”
  何墟落倒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心里应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俞言就往篮球场走去。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一起回家的?何墟落屈腿坐在球场旁,腿上摊了本政治的三维设计,眼睛却望着球场上的俞言发起了呆。
  于是进个三分球下意识回头看看何墟落的俞言就看到了某人盯着自己发呆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甜蜜,想着对方是不是有点无聊,他无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怕是上辈子欠了何墟落什么,然后撩起了短袖下摆,随意擦了擦汗,说:“行,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家了。”
  其他几个同学都呆住了,有人憋不住说:“这么早?还没打够。”
  俞言随便诌了个借口:“我今天英语作业没补完,我们那个Mandy打电话和我家告状呢,太晚回去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其他人倒是接受了这个借口,也就不再强留,想想凑不够人了,也一起跟着俞言下了场。
  这头何墟落回了神,见俞言和其他几个人朝自己过来,也起了身,从地上捡起俞言的水杯递过去,问:“怎么今天这么快?”
  俞言接过水杯,忙着喝水没来得及回话,旁边几个和何墟落关系也算得上熟了,就插科打诨:“俞哥520忙着有安排呢。”
  俞言猝不及防听了这话,吓得一口水喷了出来,边咳嗽边急道:“别胡说。”说完还用余光瞟了瞟何墟落,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何墟落倒是不知道520有什么讲究,但见俞言反应这么大,就多了个心眼,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俞言见何墟落没什么反应,想着应该没误会什么,心放了放,又觉得何墟落这样好像又太不关心自己了,有点低落,他也没再多说话,只继续捧着水杯喝水。
  旁边几个男生心思是不够细腻的,看不出两人间奇怪的氛围,继续叨叨着520的事:“唉,这种情侣的日子,真的不给单身狗活路,烦。”
  这么一句话,何墟落是不懂流行,但不代表不聪明,心念一转,大概就猜到是情侣的日子,520的谐音……想通了这一层他不禁有点不是滋味,让自己等他打篮球打完又有安排,这算什么?何墟落抿了抿嘴,想要不跟教导处打个小报告。
  俞言还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引起整个学校小情侣的愤怒。
  “说起来我最近在想,我要是去表白会说些什么。”旁边几个男生突然少男心聊起了这个话题。
  不知道是谁话锋一转突然讲道:“何墟落你呢?你会说什么?”
  旁边本来正在喝水不说话的俞言,现在打起了精神,依旧装作喝水,耳朵却竖了起来等着何墟落说话,心想对方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吧,不过万一要是真有呢?
  何墟落不防自己突然被cue,下意识地先看了眼俞言,见对方还在喝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也不知是恼怒还是害羞,脸就红了,他本不想搭理这么无聊的话题,再加上自己也没有喜欢的人,现在却是认真思索了会,小声却坚定地说:“虽然我们还都是学生,按理还是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但是挡不住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可以以上同一个大学为前提交往吗?”
  俞言听这话的时候,正好对着何墟落的眼神,看得出对方现在应该是很害羞了,红通通的,说出来的话和眼神却是极其认真的,让俞言知道对方绝对是认真的。他对着这样的眼神,心不免停了一拍,乱了节奏之后,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两个人对视着,一时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其他男生愣了之后,都哄堂大笑:“不是,这也太老土了吧?这是什么上一辈的说辞。何墟落你这样可是不会有女生被撩到的。”
  “对啊对啊,就是。”
  “笑死我了,俞哥你说呢……诶,俞哥你的脸怎么突然那么红?”

温顾
  温顾这样的老夫老妻我个人认为,温少会安排好一切,比如先送点景恒最近想要的东西,然后订好餐厅,那种可以看到夜景的有人在旁边拉小提琴的,再安排点烟花玫瑰的老土浪漫,自以为自己很浪漫,但是景恒却嫌弃得不得了那种。


安少秋x赵衡阳
  这对其实我觉得不会过这种节日。非要过的话,应该是那种从一个礼拜前,赵衡阳就惦记着,然后一步一步哄着少秋给他买礼物,当然他自己也会送。虽然我想不好他会送什么东旭,但应该会送那种意义非凡的,不太一样的让少秋心理状态更好的东西。

芋圆x宁止
  也不会过这种节日的!!!!!绝对不会过。

靓靓和大鹏
  emmmmmmmmmmmmmmmmmmmmmm说不出话。因为现在还是朋友关系,就不让你俩过节了好吗?大概靓靓会乘着个时候打听点小鸟的八卦。

我的学院生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1)

希望能有2!
好久没写温顾了 温故知新一下(好冷)

  温菀文是这个高中的校霸。
  好吧,其实更准确地说,温菀文去到哪个学校就是哪个学校的校霸。
  所以和温菀文一届的同学,在上高一前的那个暑假就从各种渠道听说了:那个传说中的“温少”是他们的校友。
  即使很多人都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让自己和温少一个班,但是总归五百多个人里,就是会有那么四十多个幸运儿,被上天眷顾,和温菀文分在了高一八班。
  很多人的印象里校霸应该是那种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然后和老师顶几句嘴,不好好穿校服的那种问题学生。于是整个八班的人都在提心吊胆中听着台上班主任的开学致辞,一边在心里暗想温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来,难道直接开学第一天就不来学校吗?
  校霸不愧是校霸,太酷了。同学们这样想到。
  直到班主任在台上问道:“有同学自愿当班长的吗?”
  后排一只手伸了起来,还伴着一声懒洋洋地语句:“老师,我~”
  同学们循声望去就看到了第一大组最后一排的位置上,一个把校服硬生生穿出奢侈品牌的帅气男生,虽然左边的刘海稍稍有点长遮过了眼,但是因为对方五官精致,再配上副金属细边框的眼镜,不仅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带出点禁欲的气质。
  女生们下意识心里倒吸了口凉气,觉得级草怕是眼前这人没跑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帅哥叫什么名字。
  班主任倒没那么多想法,开口问:“好的,那么还有别的同学想当的吗?”
  底下一片安静。
  “既然没有别人,那就这位同学暂时当我们班的临时班长吧,到时候大家再重新选。来,这位同学上讲台来带头介绍一下自己。”
  那人也不多扭捏,站起身,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讲台旁,推了推眼镜,带出个心不在焉的微笑:“大家好,我是温菀文,相信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我,别的我就不说了。希望大家能好好过个快乐的三年。”
   台下的同学心里一时除了“卧槽”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完了完了,校霸当班长以后三年该怎么过,不过说起来好像温菀文看起来很正经啊……
  温菀文也不管别人这么想,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趁着大家轮流介绍的时候,他掏了支笔,身子往前倾,点了点前桌人的背。
  前桌没有回头,只是把人往后依靠在椅子上,压低声音冷道:“说。”
  温菀文无赖地傻乐着,故作委屈拖长声音抱怨:“诶——景恒你好冷淡哦。我们一个暑假不见了,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可是一日不见你如隔三秋。”
  温菀文的前桌是顾景恒,两个人竹马竹马一起长大,温菀文看起来人模人样,也就只有顾景恒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狗玩意了。
  顾景恒向来是不怕对方的土味骚话,他呛声:“昨天不知道是谁来我家抄了一晚上的暑假作业。”
  温菀文噎了下,整个人懒懒地倚着墙,侧过身,左手撑在课桌上,右手往前拽住前面人的小辫子,端得一幅小学生捉弄喜欢的女同学的幼稚模样,说:“可是我为了不让我家发现,今早四点就溜回去了,折算折算也差不多一个暑假的长度没见你了。”
  顾景恒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语气一转:“那可以请你解释解释你的这幅眼镜是怎么回事吗?”
  “哦——被你发现了?”温菀文没有松开握着对方头发的手,整个人从椅子上起来,凑到前面人的耳朵旁,低声说,“当然是为了和你情侣款。宣誓一下主权。”
  论歪理没人说得过温菀文,顾景恒干脆不作争辩,背过一只手抓住了对方作乱的手。
  顾景恒的手骨节分明又很白皙,微凉的温度让温菀文一愣,下一秒对方就把他的手指狠狠往上一扳。
  “啊——痛痛痛!景恒景恒!我错了!!你放开!”
  教室后排传来的惨叫声打断了讲台上同学的自我介绍,即使这样那个同学也不敢循声看去,只能顿了顿,然后用更轻的声音继续说下去。班上的同学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转头看热闹,开玩笑,那可是校霸的声音诶?校霸的事轮得到自己看热闹吗?还是安静如鸡比较好。
  白驹过隙,一晃半个学期就过去了,八班的大家也渐渐混熟了。混熟之后大家发现他们班的校霸其实并不是传说中那样,温菀文与其说是校霸,不如说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身上有种想让人追随的感觉,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从来不翘课,不乱穿衣服,不抽烟不染发不打耳洞,也不会和老师吵架,也没见过他和别人打架。相反地,温菀文真的很受欢迎,他人长得帅,家里有钱有势,但身上却没有那种纨绔气质,虽然也有许多小毛病,比如会嘴贱几句,不怎么喜欢做作业,考试却次次名列前茅。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也算是一种可爱,他讲话风趣幽默,又带着点察言观色,男生都把他当头,女生更是没什么意见,于是他八班班长之位也是坐得稳当。
  除此之外,大家更是知道温菀文前桌的那位才是八班真正的狠角色,明明长得一副古典美人温润的样子,偏偏就带着点冰渣子,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当然除了温少。两个人的日常就是打情骂俏,让班上的同学都不敢往教室左后方看,怕自己被闪瞎,甚至有敏感的女同学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开始私底下萌起了cp。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半学期之后的班干部重新选举会议上,顾景恒被送上了副班长之位。借用某cp粉的话来说就是:“我要艹一艹正副班长这对cp!好磕!”
  总体来说,八班的大家校园生活还是过得很开心的。
  这天温菀文一如往常地在铃声响起的五分钟前到达了教室,一坐到位置上,那边的学习委员就走了过来,熟练地递上自己的作业,说:“今天也很准时。”
  温菀文接过作业,讨好地笑了笑,回道:“谢谢封哥!封哥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再造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封杭,也就是八班的学习委员,是个长相清秀,为人温和的男生,向来待人亲和,虽然做了学习委员但也没滥用职权,别人要抄作业他也不爱多管闲事,只确保最后交到老师那的作业不少就行了。于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封杭早和温菀文开创了流水线在抄作业上的灵活运用。
  听了对方的话,明白对方脾性的封杭好脾气地笑了笑,没吐槽对方奇怪的用语,只是问道:“怎么今天副班长还没到学校?”
  温菀文一边低着头用笔如飞,一边回道:“哦,他昨晚和我说他今天早上有点事要晚到点,他作业在他抽屉里,让封哥你直接拿就是。”
  封杭心想不愧是副班长,做事就是体贴面面俱到。从副班长抽屉里找到了数学卷之后,刚好这边温菀文也用自己多年抄作业磨练出的手速,抄完收工,把自己的卷子和封杭的一起递了过去。
  封杭熟练地把自己的放在最上面,把温菀文的放到了最下面,然后看了看副班长的卷子,说:“副班长好像没写名字,要不你帮他写一下。”
  温菀文怔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封杭,颤巍巍地问道:“封哥,你让我写吗?”
  封杭见他这样,也是怔了一下,觉得奇怪,写个名字怎么这个反应,想了想他也不为难温菀文,说:“你要不行,我写也可以。”
  温菀文连忙一手夺过卷子,说:“我写我写。诶,我就是有点害羞,封哥你真的不懂男人。”
  封杭:“…….”不是我说,这世上就不会有人懂你。
  温菀文边打开笔盖,边碎碎念:“说起来这算不算家属签名……这么一想觉得沉重地不能签下手了。”
  封杭:有些时候是真的很想揍爆我们班长,副班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温菀文签着签着,突然顿了顿,笔悬着迟迟不下手。
  眼见早读课老师就要进班了,封杭催促道:“班长你快点,语文老师要来了。”
  无可奈何,温菀文签完了最后一个字,刚好语文老师走了进来,封杭没来得及多看,收了卷子就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午休的时候,顾景恒终于从后门进到教室,绕过温菀文进自己位置的时候,顺手把一杯奶茶放到了对方的课桌角,温菀文本来沉浸在手游的世界里,被前面的动静拉回神,见是顾景恒回来,连忙放下手机,也不管自己的队友被自己坑死了。班里的其他人都在午睡,温菀文就小声地问:“事情办好了?”
  顾景恒点了点头。
  温菀文这才伸手拿过奶茶,看了看,是自己最爱的味道,脸上的笑就藏不住了,该说骚话的时候却沉默不语了。
  顾景恒见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臊,觉得温菀文真的讨人厌,强压下热意,问:“我作业你帮我交了吗?”
  温菀文叼着吸管点了点头。
  下午第一节数学课,数学老师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昨天的回家作业。
  把作业往讲台上一放,数学老师就开始点评,他们数学老师姓张,是刚工作的小女生,讲话就带着点接地气的吐槽。
  “我们班作业倒是交齐了,可我看你们这质量还不如不交…….温菀文你下次再写这种字上来干脆就别写数学作业了,拿这个工夫去练练字多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写什么阿拉伯字。”
  “老师!”温菀文举起了左手。
  “干嘛。”数学老师没好气道。
  “老师,数字本来就是阿拉伯字母。”温菀文无辜道。
  台下的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就连顾景恒也勾了勾嘴角,没忍住带出了个笑。数学老师更加生气,怒道:“你还顶嘴,去去去,拿着你的作业给我站后面墙那站着。”
  温菀文叹了口气,把手机顺手揣兜里,上台拿了自己的作业,乖乖地站到了后面墙那,没个正形地靠在墙上,懒懒散散,像是那把凳子坐在楼下晒太阳的老大爷。
  骂完温菀文,数学老师一口气还没消下去,看到顾景恒的笑容,又说:“副班长,你别笑太早。”
  顾景恒一愣,自己作业好好写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作业倒是没什么错的,”台上数学老师慢悠悠地说,“就是长这么大怎么还把自己名字写错?去去去,拿着作业也一样给我站后面去。”
  顾景恒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其他同学听了都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们的副班长,只有封杭心思转了转,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后面的温菀文从数学老师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吓出一身冷汗,人也不敢懒散着了,挺直了腰板,笔挺地站着,双手捧着作业,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想着完蛋了完蛋了,景恒从小到大都没被罚站过,而且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罚,希望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顾景恒带着羞愧,脸难得地红了,接过卷子,看了看名字,三个潇洒的大字——顾景衡,就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熟悉的字迹,到了这个地步,他总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把脸转向后排的罪魁祸首,顾景恒难得温和地朝温菀文笑了笑。
  温菀文先是被对方的笑晃了下眼,回过神,想着看来这回自己是死定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如此宽慰自己。
  数学课下课,八班同学表示围观家暴现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如果有爆米花吃,就更好了。
  封杭捂住了来找自己说事情的弟弟的眼睛,一本正经道:“这个是血腥暴力场景,小孩子不可以看。”
  所以有人来赌一赌顾景恒到底是因为温菀文害他上课出糗生气,还是因为温菀文记错他名字生气吗?

我真的很喜欢molton brown的沐浴露 我要疯狂给他们打call
还有我真的要控制我写言何的次数了 今年要换对cp了 不能老写他俩 虽然你俩很可爱

  何墟落新换了一个牌子的沐浴露。
  上个周六,他陪着妈妈出去逛街,正巧他的沐浴露用完了,便顺嘴提了一句。
  最后出店门的时候,何墟落是提着装满全套护理产品的袋子回到家的。
  何墟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袋子,看着新买的沐浴露、身体乳还有护手霜,不禁有点哭笑不得,他下意识地拿出袋子里的小票看了眼:“……”
  这是洗得金子吗?为什么那么贵?
  何墟落看着袋子上的“MOLTON BROWN”心里暗暗记了笔。
  如果今天他去洗澡发现这个沐浴露不好用的话……刚好今年的315还没开呢。
  于是到了晚上,何墟落拿着自己的新沐浴露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何墟落带着一脸被水蒸气熏出来的潮红,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的美好。
  这个新沐浴露真的,该死的好用又好闻。
  刚上身的时候带着些清冽的味道,如果是在夏天使用感绝对倍增,抹开后又透出些檀香,冲水的时候,所有味道混在一起带出了奇异的温柔感。何墟落第一次知道所谓的沁人心脾是怎样的感觉,他甚至不想洗完这个澡,要是能一直一直洗下去他都愿意。
  这一晚,何墟落带着沐浴露的香气,钻进暖和的被窝里睡了个好觉,甚至还难得地做了个美梦,梦里他梦见俞言从后面抱着自己,把头埋在自己的脖子旁,说:“虚弱你身上好香。”
  第二天的何墟落罕见地在闹钟响起后才起床,迅速地洗漱完,吃完早饭,朝学校走去。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的左肩被人拍了拍,何墟落下意识往左回头,没有人。
  于是他又很快地往右回头,笑着骂道:“一大早你幼不幼稚呀。”不用想就知道能干这么无聊的事的只有俞言了。
  果然是俞言站在身后,听到何墟落的笑骂,俞言也笑着说:“那你还每次都被这种小把戏骗。”
  何墟落无话可说了,气急败坏地给了对方一记眼刀。
  俞言却觉得对方被自己对方气到说不出话还装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心里暗骂自己的恶趣味,但是他也清楚这个时候还是顺着对方比较好,于是他没再嘲讽下去,快走几步和对方并肩,说:“早上好。”
  何墟落心里想你这句话说得有点晚了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昨晚的梦,于是他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也加大了步子,径自朝校门快步走去。
  俞言不解,以为对方是想和他竞走,于是俞某人也默默地加大了步子。俞言一加快步伐,何墟落又加速,两个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到了教室坐下后就只会大喘气了。
  如果说这只是个开始的话,俞言很快就发现今天一天何墟落都不怎么爱搭理他,甚至还有点躲着他。
  心里纳闷的俞言实在想不通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总不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早上的小把戏生气吧?
  虽然俞言对何墟落的想法能把握一二了,但这种梦境的事,就算他是弗洛伊德他都不能知道,更何况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实在想不通的俞言,只能在下课后等在校门口,打算问问清楚。
  于是何墟落就被蹲在校门口的俞言给逮住了。
  何墟落无奈只能和往常一样,两个人一起走往回家的路。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俞言:“虚弱,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何墟落心里一惊,来了来了,梦里的开头俞言就是这么说的。何墟落一慌,就开始口不择言,不打自招:“好啦好啦,我是换了沐浴露,我知道他很香,我也很喜欢。”
  俞言愣住了:“啊?”
  何墟落也愣住了:“你……不是指这个吗?”
  俞言反应过来后,有点哭笑不得:“我是想说你今天怎么不爱搭理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所以你就因为换了个沐浴露才不理我的?”完全没有逻辑可言,难怪自己猜不透。
  何墟落听了这话也回过了神,原来俞言根本没有发现这件事啊。他心里有点庆幸,又不知道为什么带了点失落,不愿意把自己的梦告诉对方,他随口乱说:“对……对啊。这个新沐浴露我太喜欢了,不想给你闻。”
  俞言看何墟落这躲躲闪闪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胡说八道,更别提这个烂到蹩脚的理由,但他倒也没太在意,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到底转了多少个弯,只要别不搭理他就好。
  想到对方刚刚的话,俞言心里起了点恶作剧的念头。
  他故意凑到何墟落身前,低下头,几乎要把头靠到对方的胸前,左手扇了扇,说:“不行,我要闻你的新沐浴露!”
  何墟落没有防备对方的靠近,俞言猝不及防地这一出,让他整个身子都僵了,特别是俞言靠得这么近,何墟落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的气息落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心脏在加速跳动,给他一种马上就要休克的错觉,脑子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何墟落只能呆站着,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俞言和他。
  俞言刚开始只是存着开玩笑的心思,没想到他这么凑近一闻倒的确闻出了些不同。何墟落以前的沐浴露是牛奶味的,俞言是知道的,他以前还曾在这一点上打趣过对方那么大还没断奶,被对方狠狠踹了一脚,但是他心里是觉得奶香还挺适合何墟落的。
  可是今天的这个沐浴露……俞言不得不承认,这个新的沐浴露更加适合对方。刚入鼻的是淡淡的有点薄荷的清香,很适合对方这样的少年,清爽感之后又是闻不出的香味,虽然闻不出是什么,但是俞言却觉得格外的温柔,就像何墟落一样,看起来清清冷冷,实际上是温和的。
  再加上俞言凑得近了,还能看到何墟落白里透红的肌肤,跳动的血管,对方的体温在这冬天似乎加热了些什么,俞言只觉得对方身上的香气更加沁人。
  俞言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发烧,嘴干得厉害,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做作地用围巾把自己的口鼻围了起来。
  何墟落见对方拉开了距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有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和不舍,俞言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味道,会不会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被他看到了,于是他下意识地扯住了俞言的衣角,轻声地说:“你……你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
  俞言本来是想要强装镇定的,但听到何墟落小心翼翼地询问,便有些装不下去,对方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却搔得他心痒痒,于是他没有解开围巾,把自己的声音藏在围巾后,好像这样也就能把自己的心思藏住一样,他闷声说:“很好闻,很适合你。”
  何墟落安下了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快活了起来,看到俞言虽然包得紧实,但露在外面发红的耳朵,难得地不怀好意打趣:“那你要不要和我买一个味道的?”
  俞言心里放起了鞭炮,嘴上还要不屑:“才不要——”顿了顿又说,“什么牌子的啊?”
  “cut——!”
  导演从镜头后面站了起来,捧着两束花,朝俞言和何墟落走来,递给了他们,说:“那么今天cm的拍摄,俞言和何墟落就杀青了!”
  摄影棚里的大家纷纷拍起了掌。
  俞言和何墟落也就大大方方地接过了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结伴往休息室去了。
  回到休息室,两个人聊起了今天的拍摄,何墟落感慨道:“没想到我真的能代言我最喜欢的牌子。”
  俞言像cm里一样从背后抱住何墟落,把头埋在对方的脖子里,说:“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能不是用同一个味道的沐浴露,而是同一瓶沐浴露。”
  何墟落心里甜蜜,嘴里还要不依不饶:“难怪我说我最近沐浴露用这么快,原来都是你偷用的。你要赔我。”
  俞言想了想,憋出了一句:“那我用一辈子来赔你。”
  何墟落被噎了一下,呛道:“俞哥,又是从温队长那学来的情话吗?”
  俞言送开了手,装傻:“什么,怎么会呢?我的真心话。”
  两个人的经纪人看着二位打情骂俏,心里真的很累,担心着这两个不靠谱的人拍的cm到底能不能给人家艹销量。
  于是一个季度以后,两位经纪人都收到了cm公司寄来的季度销量,那狂飙的销量数据,让他们更加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爱看基佬秀恩爱,还装小年轻,呸。
  那段时间流传在言何cp粉里最经典的认亲台词:“你沐浴露什么牌子的?”

言何的小甜饼

  礼拜六的早晨俞言本该是蒙头大睡的。
  当然有本该就说明现在并非如此。
  七点半的闹钟把俞言从被窝里强行拉出来,睡眼惺忪地关掉闹钟,他本来还想再躺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刚躺下去就突然清醒过来,想到今天的活动,俞言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跪坐了起来。冲进洗手间,用比平常刷牙洗脸一整套流程所花的时间刷好了牙之后,他悄悄地拿了自家老爸的洗面奶,洗完了脸后,又拿了妈妈的化妆水和面霜做了个人生中的第一次护肤。
  俞言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左看右看,一会儿觉得很完美,一会儿又觉得是不是唇色太苍白了。
  外边俞言爸爸等得心急了,拍拍洗手间的门催促道:“孩子他妈,你快点化妆啊,我上班要迟到了。”
  俞言这才离开镜子前,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外的俞言爸爸:“……怎么是你。今天周六你怎么起那么早?”
  俞言神色自然:“我和同学约好了出去玩。”
  “同学?什么同学?女同学?”家长三连击。
  “不是,男同学。就是之前我提过的何墟落。”俞言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回去。
  俞言爸爸提起的心放下了些,进了洗手间,又觉得有些不对,喃喃自语:“不对劲啊,这小子今天怎么看起来特别精神,还鬼鬼祟祟在洗手间待这么久。”想了想,想不出头绪,也就不再继续思考了。
  俞言却又站在自己的衣柜前陷入了沉思: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出去好呢?
  何墟落一手拿着一套衣服,问自己的妈妈:“妈妈,你说是左边这一套好还是右边好?”
  何妈妈被自家儿子逗笑了:“和俞言出去玩还要那么讲究吗?”
  何墟落有点不好意思,撇撇嘴,说:“才不是因为和他出去玩,是我自己选不好衣服嘛。”
  何妈妈见儿子这样,也就没再逗趣,指了指右边那套:一件灰色内搭t恤外,面一件中款米白色风衣外套,下面配着条简单的九分裤。
  何墟落看了看,又有点担心地问:“不会显得太随意吧?”
  何妈妈说:“不用太正式,你们就出去玩,又不是约会,这样就挺好了,简单又不太随便。”
  何墟落被“约会”这个词说得心头一跳,脸不自觉红了起来,不敢再多说钻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另一头俞言也选好了衣服,在镜子前整理端正后,他蹬上双昨晚被擦到跟新买一样的帆布鞋就离开了家门。当然走之前还不忘溜到父母的房间里,偷偷往自己身上喷了喷自家爸爸新买的香水。
  两个人约好九点在电影院门口见,何墟落家离电影院比较近,再加上一些奇怪的心理原因,他八点半就到了电影院门口。何墟落站在那,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想跟俞言发个消息汇报自己已经到了,又觉得他到得这么早会不会让俞言觉得自己很注重这次……约会?
  算了算了,何墟落摇摇头,还是不要发消息了,到时候等俞言到了就假装自己也才刚到,反正按对方的尿性大概是要踩着点到的。
  俞言走到电影院前,看到的就是难得穿着休闲的何墟落傻傻地一个人摇头的场景,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笑,索性就大声说:“是谁站那摇头跟磕了药似的?”
  何墟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循声望过去,看到了俞言今天一件黑色卫衣外面套着牛仔外套,下面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一条九分裤配帆布鞋,露出好看的脚踝。
  是和平常不同的俞言。何墟落看愣了,心里评价着。穿着校服戴眼镜的俞言身上总有种成熟温和的味道,今天这么一套倒是给他带出了些少年气息,毕竟是高中生,意气风发的时候,再加上对方脸上的微笑和春天的阳光,不免就刺得何墟落有些眼疼。
  俞言见对方愣愣地看着自己,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自己今天穿得很奇怪吗?果然还是应该穿另一套西装出来吗?
  俞言正有点惴惴地不安着,何墟落却已经回过了神,迎着俞言的眼神说:“俞言,我发现你今天穿得……”
  俞言心下着急,打断对方的话,有点自嘲地说:“穿得是不是有点奇怪?哈哈哈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嘛。”
  何墟落有些好笑,说:“我想说今天这一身很适合你啊,和平常的你不太一样。”
  俞言这辈子没经历过地震,但对方的这句话,这一刻却让他整个人都震了震,横纵波前后来至,让他的一颗心也跟着一起左右上下,到最后震动停下,他的心里所有的心理建树全都倒塌,只剩下无边的欣喜被赤裸裸地摆到地面上。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话,憋了很久,也就只能憋出句:“我……我们进电影院吧。”
  何墟落自然没意见。
  于是两个人并肩走进了电影院。
  俞言边走边缓过了神,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没用,让何墟落先夸了自己,这种事当然不能输!之后的俞言便一直想找个机会展示自己的语言天赋,这边先不提。
  因为两个人都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买好了电影票,离电影放映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俞言便提议去楼上的游戏厅稍微玩会儿。
  何墟落从小到大都没去过游戏厅,当然也就爽快答应了,虽然心里有些担心这个游戏厅会不会是那种电影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奇怪游戏厅。
  来到那何墟落发现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悬着的心放了放,也就放开胆子跟着俞言玩玩那个机器这个游戏的。两个人还一起玩了双人合作的那种打丧尸的机器,明明第一次接触的何墟落却全程carry,俞言全程被压制,觉得很憋屈,只好后面拉着对方去篮球机那找回点面子。何墟落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觉得俞言小幼稚,又觉得他傻得可爱,也就由着对方明明心下爽得不行面上还故作矜持地说是运气好。
  不过好心情的俞言有时候也是能开启隐藏支线的。两个人碰运气去玩抓娃娃机的时候,还真让俞言抓到了个店里珍藏已久号称最难抓的等身毛绒熊玩偶。在周围一众情侣里产生了极大的轰动,女生们都特别艳羡,纷纷逼迫着自己的男朋友也去抓娃娃,顶着无辜男朋友们投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俞言把这个玩偶塞给了何墟落。
  还没能来得及拒绝的何墟落:“……”
  其实何墟落心里还是开心的,也就面上装作嫌玩偶麻烦,然后乐呵呵地抱着它离开游戏厅去了电影院。
  电影是他们俩都爱的题材,观影体验非常好,两个人情绪自然更加高涨。出了电影院,两个人便慢慢地逛起了街,这边看看,那边逛逛,一路有说有笑,不知怎么天就黑了下去,一晃神就到了晚吃饭的时间。
  两个人坐在一家烤肉店里,吃饱喝足,买了单之后,却还赖在位置上,都不免有些后知后觉地累了。
  于是两个人又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句:“今天玩得很开心。”
  何墟落本来是很开心的,但仔细一想,却突然又有点“乐极生悲”的意思。自己和俞言这次出来玩到底是个什么性质呢?对对方来说也就是和普通朋友出来玩玩吧,俞言人缘好,朋友又多,像今天这样自己觉得可以拿来当回忆的一天,对于对方而言根本再平常不过了。
  这么想想,何墟落心里就泛上些酸涩,又觉得实在没必要,自己和俞言本来也就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但是……何墟落视线里瞟到了自己位置旁摆着的玩偶,咬了咬唇,心底深处发酵过的情愫也就带着泡从嘴里扩散到了体外,“俞言你应该经常和朋友出来玩吧?”
  俞言直觉对方似乎有点不太对,但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提了个心,以为何墟落是觉得两个人出来玩别扭,想找别人一起。他这么一想,心下觉得有些莫名地不爽,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道:“也不能算经常。和我们班那几个朋友会约出来玩,你应该都认识,下次要一起玩吗?”
  这么一说,何墟落倒是觉得对方在暗示自己些什么,心下一气,话就不经脑:“那这么一说,和我出来玩和别人出来玩其实没多大区别。”
  话一出口何墟落就觉得不对。可惜这不是聊天软件,还能撤回自己的话,说出去的话让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何墟落暗想,完了,俞言绝对要生气了。谁让自己太莫名其妙了,人家好心把自己约出来玩,自己还故意给人找气受。
  你是俞言的谁啊,你就说这种话。何墟落跟自己这么说。他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又觉得有点委屈,头就不自觉地越来越低。
  在何墟落眼里这么尴尬的时间仿佛持续了一万年,俞言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开怀。
  何墟落说不清自己该对对方这样的表现做出些什么反应,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呛道:“你笑什么笑。”
  俞言笑得脸都有些红了,他摆摆手,“对不起,我真的太开心了。”
  何墟落有些不知所措,还没能说什么,对方却停下了笑。
  俞言正经地盯着何墟落的眼,一字一句地说:“虚弱,你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何墟落脸一红,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都被对方看穿了,不由就想狡辩:“我没……”
  俞言不给何墟落辩解的机会,继续说:“和别人出来玩当然也很开心……”
  何墟落的辩解一下无处可去,他沉默了下来,一颗心仿佛也跟着直坠深渊。
  “但是那些开心是因为玩的本身就开心,”俞言的声音像是春天傍晚拂过千万花田的风,带着些花香和甜味,把何墟落的心从悬崖下拯救回来。
  “可是和你出来玩是不一样的。和你出来玩的开心在于和你一起。如果不是和你一起这个开心就不是我现在的开心了。”俞言都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讲了些什么狗屁,他自己都有点被自己绕了进去,明明本来想好的帅气话现在却怎么也表达不出自己心里想的意境,他干脆自暴自弃,说:“只要和你一起,我做什么都开心,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少年心事从来难以捉摸,不知道自己到底怀有什么样的心思,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些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是正因为如此一但说出口的话,就是再纯粹不过的肺腑之言。
  何墟落觉得自己的心脏经过今天可能是出了点问题,可能是被花香沁醉了,被花蜜染甜了,不然它为什么现在怦怦跳得这么快。
  他眼前的景象都有些因为自己的激动而模糊了,可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却在自己的眼里更加清晰了,清晰到能让他看出俞言眼里的真诚和对方脸上从刚刚就没消下去的红晕。
  此时此刻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了,何墟落听到有人说:“我也是。”
  这是他的声音。
 

【昊翔】一场内裤引发的血案(2)

1.校园向
2.真的ooc
3.特别ooc

天哪,唐小同学的性格真的难把握。去看了原著的唐某出场整理,全都在生气(喂)。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个周四下午篮球场上的一切,第二天早晨便已人尽皆知。
  孙翔一整天就像个时刻容易爆炸的汽油罐,虽然没有人凑上来主动点个火,让他彻底炸开,但是别人似笑非笑地眼神更让孙翔感到窘迫,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在背后讨论他的事,因此反而更加慌张,倒还不如来个人直接嘲讽他,那他还能想出一套完美的说辞来解释自己的超人内裤,可惜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昨晚上一宿没睡想出的完美借口就这样被堵在了孙翔的嗓子里。
  孙翔站在自动贩卖机旁,弯腰拿出一罐可乐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群女生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孙翔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眼,耳朵里却正好听到一个女生说:“你们昨天上学校论坛了吗?看到那个帖子了吗?”
  孙翔脸一黑,还没等那个女生继续说下去,他就重重地咳了声。女生们循声而望,看到了孙翔,也是一愣。
  孙翔暗想,让你们知道不要在别人背后说闲话。
  孙翔本来的想法是这些女生看到他本人,肯定会心虚不敢再说下去,他就可以轻描淡写假装不在意地解释一下这件事,然后再通过这些女生把自己的借口散步出去,挽回自己的颜面。
  要说这也是个很完美的计划了,可是孙翔同学还是太不了解女生的八卦程度了。
  那几个女生,愣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眼睛发亮,隔着一点距离朝孙翔喊到:“孙翔同学!你今天穿了什么图案的内裤!”
  “孙翔同学!你是dc粉吗!”
  “孙翔同学……”
  孙翔同学落荒而逃。
  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孙翔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搞不懂女生了的,他喝着自己狂奔时也不忘的可乐,心里想着到底该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以及该怎么搞死隔壁班的班长。
  福至心灵,孙翔脑子里想到了个人。想着去找那个人帮忙,然后打败唐昊,挽回名声,走上校园巅峰!想着想着,他脸上不由带出了个自以为得意,他人眼里傻气的笑。
  于是下一秒,孙翔被数学老师叫上讲台做题。虽然孙翔这节课没怎么认真听,但是数学是他的强项,他倒也不在慌的,上台拿了根粉笔,看了看题目,几乎没怎么停顿就唰唰写好答案,走下讲台的时候还特意耍了个帅,他背过身走回位置,握着粉笔的右手凭着感觉往后一甩。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粉笔。
  教室里有些女同学都看呆了,觉得孙翔不愧是级草,这么装的动作做起来都特别的潇洒。
  粉笔在空中划出个美丽的抛物线,落在了离粉笔槽不远前的地面上。
  女同学:好吧,二也是真的二。
  下了课,孙翔往高三楼那边走去,走到高三四班门口,他顺手拦住了个学长,让他帮忙叫个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不是超人吗?”来人的声音低沉,语气嘲讽,让孙翔又羞又恼,下意识地想骂脏话,又因为自己的正事,把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深呼吸一口,孙翔说:“孙哲平,要怎么教训个人?”
  孙哲平松松垮垮地套着校服外套,半个人倚在门框上,懒散地说:“你这是和爷爷说话的态度吗?”
  “靠,”孙翔这回没忍住,“什么爷爷。”
  “回去问问你爸就知道了。”
  孙翔气急,刚想拂袖而去,孙哲平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下,往前晃了晃。
  张佳乐出现在孙哲平的身后,用他手中的重难点手册,轻拍了拍孙哲平,说:“小学弟来找你问事,你正经点。”
  孙哲平无奈,收回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好吧,既然你奶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点拨点拨你。”
  孙翔被后面的话牵住了心神,没太在意对方前面的话,张佳乐倒是更在意前面的话,不动声色地往孙哲平腰上掐了把。
  孙翔告别了孙哲平,觉得对方不愧是前校霸,说出的法子就是特别靠谱,他心满意足地回到班里,开始构思起具体的操作。
  另一头唐昊上课发着呆,想到昨天篮球场上发生的事就不由得想笑。孙翔这小子应该这回被整惨了吧,虽然本意是想随便给他弄个擦伤,但是出了个意外,出人意料的发展反而更加大快人心。不过唐昊其实并没有嘲笑对方超人内裤的意思,毕竟他也有一条差不多的蝙蝠侠的,他觉得好笑的仅仅是对方被他扯下裤子这件事本身。
  下课铃响后,赵禹哲一回头就看到班长脸上的笑,知道对方还在想着昨天的事,故意讨好:“班长,你说孙翔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穿超人内裤,也太好笑了吧。”
  唐昊瞟了瞟他,面无表情道:“一点都不好笑。我看是你很幼稚。”
  赵禹哲:???
  唐昊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径自出了教室,回过神的赵禹哲马上追了出去,喊:“班长!去哪?”
  “小卖部。”
  于是两个人一起去了趟小卖部,回来的时候,赵禹哲正兴奋地讲着最近自己新买的游戏,并且热情地邀请唐昊一起去他家玩。这款新游戏唐昊也很有兴趣,可惜家里电脑最近坏了正在修,玩不来,正好送上门来的机会,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商量着放学后的事,两个人慢慢走回位置,唐昊一屁股坐下,正想把买来的零食塞抽屉里,结果却从抽屉摸到了个奇怪的东西。唐昊抽出来一看,是一个粉色信封,心里正在想着这是什么,那边本来还在滔滔不绝着游戏的赵禹哲,一下子失了声,嘴大张着惊讶地盯着唐昊摸出来的信封。
  情……情书!赵禹哲心里大叫,又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觉得凭什么班长这样的人都有女生喜欢。
  唐昊思考了会觉得自己没什么印象,看来是别人偷偷塞到自己抽屉里的,于是他粗暴地直接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了一张卡片:
  “今天晚自习放学后科技馆等你。”
  科技馆,是他们高中最出名的情侣约会圣地,当然也是告白的最佳地点。科技馆前是一片小树林,又是监控的死角,没什么路灯,晚上一到,情侣成堆,是校园无数浪漫爱情故事的发生地。
  赵禹哲也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他不免更加艳羡,虽然这个女生的字实在不算好看,他下意识抬头想看唐昊脸上的表情,却见对方抿起了嘴,双眉微皱,眼里带着点怒火,很明显是在生气。
  什么情况?赵禹哲见此一惊。班长收到女生的情书会生气吗?他发现自己真的搞不懂唐昊的内心活动,好奇心让他出声试探:“班长……这……你打算去吗?”
  唐昊把手里的卡片撕成两片,冷冷地说:“去啊。为什么不去?我会怕吗?”
  班长!我更加搞不懂了!赵禹哲心里的小人开始哭泣,这都什么和什么,人家妹子递个情书为什么班长一副被挑衅的样子。难道班长从来没被女生表白过,突然被表白,都有点不敢承认?
  这么一想,赵禹哲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假设很有道理,不由得就开始有点心疼唐昊。为了照顾到班长的自尊,他拍了拍唐昊的肩,深沉地说:“班长,我都懂。”
  唐昊看了看赵禹哲没出声,赵禹哲又继续说:“你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啊。”
  ……神经病。
  在唐昊眼里这封信就是对他的挑战状。古惑仔校园电影里常见的那种剧情:放学后,小树林,围殴。这些情节对他来说都是早已看穿了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知道是谁想要堵自己,但是既然上门来挑衅,他也是不会怕的。
  于是晚自习下课后,唐昊早早收拾好书包,出现在了科技馆前的小树林。
  要说唐昊和孙翔从某种程度上真的很默契,那封信确实是孙翔趁唐昊不在塞进对方抽屉的,孙哲平给孙翔出的主意是直接找唐昊单挑,最好是把对方一个人约到科技馆小树林,回去之后的孙翔拿手机搜了搜在校园里约人的方法,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但孙翔不知道的是,他搜到的是关于恋爱方面的约人,换作任何别的人都会当这封信是情书,例如赵同学。可惜,唐昊的脑回路似乎是和孙翔一条道上的,七拐八拐地,竟让他误打误撞摸透了些孙翔的计划。
  孙翔来到小树林的时候,唐昊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本来就等得有些不耐烦,见到来者是孙翔,唐昊的怒气更上一层,他先声夺人:“你想干架啊?”
  孙翔本来也是抱着打架的念头来的,但是被这么一抢台词反而愣了下,回过神,也大声回道:“怎么?怕了啊!今天就要和你做个了解!”
  尾随而来蹲在草丛里偷听的赵禹哲:……
  不是花田月下女生告白,怎么变成了两个男在皎洁月光下要开始斗殴了呢?
  这是另外一种情趣吗?赵禹哲暗想。
  月光下,唐昊把书包往远处地上一甩,举起拳头就向孙翔脸上挥去,孙翔也正拉开架势,下一秒突然几道手电筒的光照在了他们俩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俩睁不开眼,耳畔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都举起手来!不准跑!”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三对约会的小情侣外,孙翔,唐昊和赵禹哲三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近日学校收到线报,指出科技馆那边晚上常有学生在那躲着谈恋爱,于是教导主任今晚亲自出马,抓了个人赃并获。
  训完几对情侣后,教导主任站到了三人的面前,出生询问:“别人都是去那谈恋爱,你们三个能解释一下你们在那干嘛的吗?”
  孙翔和唐昊心里一咯噔,不免有些心虚,开始绞尽脑汁想借口。
  赵禹哲倒是不怎么虚,他面色自若地撒了个谎:“老师,我今天丢了支笔,想着可能是上课去的路上掉在草丛里了,就打算找找。”
  教导主任没有怀疑太多,挥了挥手就示意赵禹哲可以走了。
  赵禹哲背起了书包,给唐昊和孙翔露出了个他自以为充满无奈,其实满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逃之夭夭。剩下的两个人都暗暗握紧拳头,打算找个机会痛扁赵禹哲一顿。
  然而前提是他们两个能找到个完美的借口搪塞过教导主任,活过今晚。
  教导主任还在耐心地等着他俩回答,孙翔灵光一闪,想到了个好借口,他说:“我在找唐昊同学教我广播体操。”
  教导主任露出了一个“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孙翔,你觉得这话说出来谁会信?教广播体操?你怎么不说你让他教你跳古典舞啊。”
  孙翔不免有些恼怒。
  唐昊心里赞同教导主任的话,但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好顺着孙翔的话头接下去:“老师,是真的,我是教他广播操呢。”
  教导主任还是不信:“教什么广播操啊?而且你们俩还不同班,怎么就非你们俩凑一块啊?”
  唐昊脑子飞速转动,当场编道:“最近体育课不是在学广播操吗?我们六班和五班一起上体育课,孙翔同学广播操做得不好,体育老师让我有空多教教他。”这谎其实并不高明,只要教导主任一问体育老师就能被拆穿,但唐昊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说辞,心里默默祈祷教导主任不要较真,毕竟他们俩虽然出现在科技馆有些违和,反正肯定不是谈恋爱,随便编个看起来靠谱的理由,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果然听了唐昊的话,教导主任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便说:“以后晚自习下课不要在学校里逗留太久,早点回家别给我捣乱。”
  孙翔和唐昊俱是心里一松,连忙点头表示明白。在教导主任面前,再拽的学生都只能乖乖听话,虽然心里还是在悄眯眯地诅咒教导主任早日秃头。
  教导主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可以走了,两个人立刻背上书包就想离开办公室,后面教导主任突然又叫住他们:“过几天孙翔学会了来表演个我看看。”
  孙翔的世界一下子从春暖花开变回了冰天雪地,而唐昊的世界一下变得阳光明媚。看着孙翔哭丧着脸出了办公室,唐昊憋笑憋得有点辛苦。
  一出办公室门,孙翔又是个拽到天的自认现校霸,他狠狠瞪了眼唐昊,说:“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唐昊见对方那么傲慢的样子,火也一下子烧上头,不甘示弱:“还不是你脑子有病先说的烂借口。”
  “嫌我的借口烂,你当时怎么装哑巴啊?”
  “随你说,反正要做广播体操的不是我。”
  孙翔见唐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就气,心想自己怎么样也要把对方拉下水,威胁:“我要做广播体操,你得教我。”
  唐昊当他在放屁。
  孙翔又缓缓说:“到时候教导主任面前我做不出来,我就说当时你撒谎了。反正我做不出来要吃处分,你也要一起吃处分。”
  唐昊冷笑:“威胁我?”
  孙翔得意:“哪里哪里。你也可以不管我啊。到时候等着处分呗。”
  唐昊气过了,开始冷静下来,处分是万万不能要的,跟处分一比教这个傻逼广播体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还是不爽对方得意的表情,他说:“行,我教你就我教你,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孙翔一副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欠揍表情:“后悔?嗤——”
  唐昊嘲:“怎么昨天的内裤事件今天就忘了?”
  “你特么!”孙翔气红了脸,无言以对,只能骂出句脏话。
  唐昊见对方反驳不了,心情好了些,暗暗记了笔和对方的第一次嘴炮大赛自己赢了。
  走到校门口,孙翔一直都没再给过好脸色,孙翔推着自行车要往左走,唐昊要往右走,两个人就要分道扬镳,孙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插上耳机,就打算听歌走回家舒缓下心情,却被唐昊叫住。
  唐昊说:“喂,你给个微信。”
  孙翔警觉:“干嘛。”
  唐昊不屑:“你以为我多想加你啊?明天早上叫你早起学广播体操啊。”
  孙翔觉得唐昊有毛病:“大早上学屁啊。”
  唐昊知道对方会这么说,就是想特意刺一刺孙翔,“你让我教的,早上不学,我就不教了,处分就处分。”
  “靠,学就学,还怕你不成?你不要自己明早起不来。”孙翔怒。
  唐昊没说话,给了孙翔一个表情。
  孙翔火大,快速地报了自己的手机号,戴上耳机,骑上自行车,不管唐昊,一个人迎着月色和灯光,飞快地往家骑去。
  唐昊留在原地,打开微信,搜了手机号码,蹦出个名片:【你孙大圣】。
  饶是唐昊已经有些摸透对方的性格,看到这个微信名,脑子里也不免空白了下,握着手机,他感叹了声:“补脑很重要啊。”
  回到家的孙翔,洗完澡,来到书桌前准备开始写作业,他习惯性地先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微信有一条消息,他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唐日天】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孙翔大笑。三秒后,马上收回笑容,骂了句脑残。点了接受,他把唐昊的备注改成了智障,越看这个备注越顺眼,孙翔不由得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孙大圣】:“日天?哈哈。”
  收到消息的唐昊,捏爆了手里的矿泉水瓶。他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水,觉得孙翔哪里来的资格嘲笑他的微信名。
  几十秒后,孙翔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智障】:“你知道孙悟空最喜欢穿什么吗?”
  孙翔开始思考。
  【你孙大圣】:“当我傻啊?你没看过动画片啊,穿的老虎皮。”
  【智障】:“没头脑。”
  【智障】:“是超人内裤。”
  孙翔撕烂了手里的语文卷。
  夜晚还长着,第二场嘴炮大战还在持续着。
  两个人似乎都忘了一些今晚本该干的事,很多时候那些出人意料的事,总是从一些微小的偏差开始发生改变的,这个月光再美不过的夜晚大概也是如此。

 

【昊翔】一条内裤引发的血案(1)‖取名废

warning:
1.校园向
2.ooc慎入
3.真的很ooc

  俗话有云:“一山不容二虎。”
  对于一所普通的学校来说,这句话也是适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会对和自己相似的人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当然可以是两方面的:喜欢或者讨厌。
  孙翔从书包的侧兜里摸出根棒棒糖,一边心不在焉地剥开糖纸,一边想着唐昊。
  唐昊是隔壁班六班的班长。
  虽然高一开学才刚刚过去一个月,但是孙翔却已经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其实这个事挺容易理解的,孙翔长得阳光帅气,正是这年头的女生肖想的校园言情小说里男主角的长相。偶尔也有些传闻说孙翔性格不好,没什么头脑,性子有点愣,但对于那些女生来说,在颜值满分的情况下,这些普通人身上的减分项,全都变成了孙翔的加分项。女生们美其名曰:“反差萌。”
  孙翔对于这些事倒是有所耳闻,他不但不讨厌这些八卦,反而隐隐有些自傲,他这人一向如此,为人高调,带着点年轻人不知世事的自大,欣然接受着别人带点爱慕带点嫉妒的眼神。
  唐昊却也是在这个时候闯进孙翔眼里的。整个年级总共十二个班,十二个班以两个班为一组一起进行体育课之类的集体活动。孙翔所在的五班正好和唐昊的六班在一个组,所以孙翔见到唐昊的频率还挺高的。孙翔在这之前对唐昊的想法其实没有多特殊,只是觉得隔壁班的这个班长态度很嚣张,挺自以为是的,虽然他不太喜欢,但是唐昊是隔壁班的人和他挨不上什么关系,他也就没有去主动找茬。
  要说孙翔真正关注起唐昊,那就得从那些把控校园风气的小女生身上找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唐昊变成了热点话题。有人匿名在学校论坛上发了个帖子,楼主说到自己突然发现高一还有个不知名的小帅哥叫唐昊,希望能有人来给她深扒一下,顺便附上了一张偷拍到的照片。虽然这张照片的清晰度不怎么样,角度也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从哪个偏僻的角落偷拍来的,奈何架不住照片里唐昊爆表的颜值,那是一张唐昊带球过人的照片,漂亮的姿势,少年人因为运动而显出的不成熟又明显的肌肉,飞扬的发丝,脸上是游刃有余又带点得意的笑容,配上初秋的日光,光与影之间,青涩的荷尔蒙气息透过照片熏得人晕头转向。顺理成章地那个帖子引来了无数人的热议,有人立马路转粉,抱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金子,一起等着唐昊的详细信息,也有人泼冷水指出唐昊此人性格恶劣,脾气和颜值成反比。有人黑,当然也有人护,孙翔就是这个时候被拉出来举例的。正方观点认为长得帅性格不好完全可以理解,正例孙翔;反方认为性格比长相更加重要,反例也是孙翔。从这点上来说,孙翔也是个可怜的无辜受害者。讨论着讨论着,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观点发生了偏差,到最后话题已经变成了“论孙翔和唐昊人设的相似之处”。大家都觉得二者之间的相似处实在太多了,比如长得帅,比如性格不好,比如……好像没有了。
  总而言之,那段时间关于孙翔和唐昊二人的讨论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学校的论坛上一时间出现了无数多的相关投票:“孙翔和唐昊谁更帅?”“孙翔和唐昊谁的性格更加差?”“如果要去无人岛,唐昊和孙翔你会选谁?”“如果当男朋友的话,你会选谁?”。诸如此类的投票孙翔也略有耳闻,是从同班的苏沐橙那里听来的,而且苏沐橙还友情提示了孙翔一下:“虽然关于谁更帅的那个投票是孙翔同学你票更高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多的人会选唐昊同学当男朋友。”
  孙翔在听前半句的时候,心里还有点自豪小开心,觉得学校的女生还挺有眼光的嘛,听到后半句,却是不爽了起来。虽然孙翔一直母胎solo到现在,而且暂时对女朋友这方面没什么想法,但是对于自己输掉男朋友投票这个事,还是真情实感地感到了不开心。他做什么事都想要赢,即使这是个无聊至极的投票,但这不意味着他会甘心输给别人。
  这些女生太没有眼光了。孙翔想。
  从那之后孙翔就开始暗暗关注起了唐昊。平心而论,孙翔觉得唐昊长得还是可以的,虽然比起自己还差了那么一点,但是唐昊确实挺帅的,没有孙翔五官精致,但是却带上了点不良的气息,再加上总是皱着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不敢接近却又想要再看上几眼。孙翔撇了撇嘴,觉得对方是在拿这一点艹人设,因为光论长相拼不过自己,就用这种小把戏来补。整天板着张脸算什么?好像大家都欠他唐昊钱一样。再说别的方面吧,经过孙翔几天的观察,发现对方也就运动神经发达了一点,篮球打得比自己要好一点,其他方面好像也没比自己好多少。
  凭什么唐昊的票数就比我高啊?孙翔吃着棒棒糖看着课本,思考着这件事。
  下一秒他的沉思就被无情地打断,语文老师冷不丁地点了他的名字,“孙翔,来背一下昨天刚学的《六国论》。”
  孙翔:……
  开什么玩笑自己根本没背过!
  语文老师冷笑一声:“背不出来啊?背不出来还上课开小差,还敢吃棒棒糖?拿着书站门口去听课。”
  孙翔无力反抗,顶着班里大家或是嘲笑或是同情的眼神,他红着脸,又是愤怒又是羞耻地拿着语文书默默地站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六国论》,他的脑子却不在课本上,孙翔脑子里不知道闪过了多少个复杂的念头,最后想:这都是那个死唐昊的错。
  孙翔决定自己一定要让唐昊出糗然后赢回票数。孙翔决定自己今天起要讨厌唐昊。
  隔壁班里正在数学课上打盹的唐昊,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他的瞌睡都赶走了,前桌的赵禹哲有点担心地转过头,问:“班长你没感冒吧?”
  唐昊摸了摸鼻子,被迫醒来的他心情不怎么美丽,没好气地呛声:“管那么多。听课。”
  赵禹哲只好转过身继续听课。
  唐昊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不会真的要感冒了吧……”他喃喃自语。
  过了几天的唐昊终于明白了那股不祥的预感是什么,那是在提醒他自己最近招小人。
  唐昊觉得孙翔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一个礼拜他都要被孙翔这个傻逼弄疯了。
  唐昊是知道孙翔的。孙翔这个人实在很招人显眼,就算他不想认识都不行,长得挺帅,身上一股“老子很牛逼”的气息让唐昊很看不过眼。不过虽然看不过眼,但毕竟没来招惹到自己,又不是自己班的人,唐昊也管不了这么多,也就自己一个人心里不爽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礼拜开始孙翔却开始莫名招惹他。体育课上孙翔放着自己班的篮球队不加,硬是凑到唐昊他们班的队里来,这也就算了,结果打篮球的时候,明明和唐昊是队友,却非要拦着唐昊不让他进球,搞得唐昊莫名其妙,还以为是孙翔不懂篮球规则,唐昊还好心找了个同学让他去讲给孙翔听,结果下回孙翔还是爱怎么来怎么来。还有一次唐昊去上厕所的时候,孙翔也跟着进来,站到了唐昊旁边的小便池,脱了裤子,眼睛还时不时往唐昊身下瞟,瞟了几眼之后,又突然骂了声脏话,穿上裤子,也没上厕所,就那么走了。唐昊还发现最近自己早上来上课的时候,总会在课桌抽屉里摸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玩具蛇,玩具老鼠之类的。再经过一次蹲点探查后,唐昊发现罪魁祸首又是孙翔。
  这么一来二去,唐昊也琢磨出些意味,孙翔这是在针对自己啊。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想法突然要针对自己的,而且这些小把戏对于唐昊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幼稚。但是不管怎么说孙翔都是在挑衅他唐昊,那么按照唐昊一贯的作风,以牙还牙,他是要报复回去的。
  正好一直看他不爽,这回总算可以找到机会收拾一下这位嚣张的同级生了。唐昊这么想着。
  于是在周四下午的体育课前,唐昊悄悄地把自己班里打篮球的男生叫到教室后门的角落里,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吩咐了下等会要他们做的事。达成一致后,唐昊露出了个有点危险的笑容,想:今天就要你孙翔好看。
  体育课男生两个班的男生先是按照惯例绕着操场跑了五圈,然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五班和六班的男生也是老规矩打算去打篮球,唐昊边拍着球朝篮球场走去,边用余光观察着身后的动态,他身后孙翔正凑到了赵禹哲的旁边,问:“喂,能不能和你们一起打?”
  这就是孙翔一贯求人的态度。换到平常赵禹哲绝对会生气怼回去,但是今天,想到了唐昊的计划,赵禹哲按捺住了心下的不爽,朝孙翔点了点头。
  很快分好队,孙翔被特意地和唐昊安排在了同一个队,虽然孙翔并不知情,在开打前唐昊想到了等会的计划,心下有点期待,面上就有点难得特意地朝孙翔说了句:“你等会不要再拦我了。”
  你可千万要拦我啊。唐昊想。
  孙翔没想到唐昊会突然对自己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有点得意自己的恶作剧。
  当然要继续拦住你啊,不然怎么让你出糗。孙翔想。
  哨声开响没多久,篮球就按照原定计划顺利地从赵禹哲手上传到了唐昊的手上。唐昊拍着球,迅速地往篮下奔去,心里默默地开始倒计时。
  3——孙翔张开双手拦在了唐昊前面。
  2——孙翔伸出了右手想要抢断唐昊的球。
  1——
  电光火石间,唐昊控制着自己手里的球,一个用力就想往孙翔小腿上砸去。结果没想到,孙翔本该拦空的右手,却因为唐昊一下子地变向,还真把那球给拦了出去,一瞬间,情况立马发生了变化。唐昊手里的球被拦飞出去,他的手却因为惯性继续朝着孙翔腿那边打下去,无意识地唐昊的手抓住了孙翔的校裤,然后往下一扯。
  整片篮球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拦飞的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场上的人都目瞪口待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他们学校的校裤是没有拉链的那种,全靠裤腰带系着,但是孙翔一向嫌系裤腰带太过繁琐,而且还不舒服,所以他是个实打实的不系裤腰带派。如果早知有这么一天,孙翔想,他一定再也不要做不系裤腰带派了。
  正赶上初秋,秋老虎的统治下,孙翔当然不可能在校裤里穿上秋裤,所以当自己的校裤被扯下的那一刻,孙翔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愣了仿佛一世纪后,孙翔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自己今天穿的是蓝底红图案的超人内裤。
  孙翔想,他和唐昊势不两立。

TBC.
 

牛郎paro

是我最近沉迷致命之吻的产物了。
稍稍把他俩平常的性格做了点改变。

  俞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皱了皱眉,镜子里的人上身一件剪裁得当的贴身黑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大v领t恤,露出他的锁骨配着一根银色的十字架项链,金属的色泽和裸露的肌肤,有种难以言喻的色情感,如果说上半身的衣服还能让他勉强接受,那……
  老板打开更衣室的门进来,看到了站在镜子前的俞言,眼睛一亮,说:“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啊。不愧是seven推荐的人,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店工作啊?”
  俞言难受地用手扯了扯自己带着亮片的紧身裤,面上还强笑着:“不用了,我还是习惯了我们的店。”
  老板遗憾地笑了笑,说:“那好吧。不过要是以后不想再那家店干了就来我们这,我给你双倍工资。”
  俞言假笑了下,心里开始暗骂温菀文。
  事情要从前几天开始说。
  温菀文是俞言大学的学长,两个人是通过一个跨学科合作项目认识的,后来又经常约出去打球,一来二去也算是朋友了。
  前几天的中午,下课铃刚响,俞言就收拾好书包,冲向了食堂,礼拜三食堂的一个窗口有过桥米线买,为了每周三的过桥米线,俞言甚至坚持去上了最无聊的马哲,谁让这节课的教室离食堂最近。
  说实话吧,俞言绝对不是一个擅长体育活动的人,但是在冲向食堂的这段路上,他确实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的速度可以去参加奥运比赛还能拿金牌。看着自己离食堂大门越来越近,俞言心里不免产生了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感慨。
  “哟,这不是俞言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俞言心里立马从无敌是多么寂寞变到了二泉映月。
  下一秒,俞言的帽子就被人拉住。
  再下一秒,俞言看到了无数个人超过了他奔向食堂。
  这件事告诉我们flag不能立得太早。
  俞言面如土色地转过头,看向了罪魁祸首——温菀文,没好气地呛道:“有话放。”
  温菀文挑了挑眉,没好心地笑道:“怎么今天俞医生脾气那么暴躁?PMS?”
  “……”俞言气极反笑,“你说你上次背着嫂子调戏小学弟的事,我是不是该告诉嫂子一声啊?”
  “咳。”温菀文掩饰性地咳了声,“不和你拌嘴,和你商量正事。我这礼拜天有点事,但是打工的地方又正好那天缺人,店长问我能不能找个人来帮忙,我想了想觉得你就很合适。”
  俞言翻了个白眼,“没空。”心里想都怪你害我没得吃过桥米线,还帮你打工。
  温菀文露出了个坏笑,“那天的工资算你的。顺便一提我们一天的工资一千保底,能赚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是钱的问题吗?我是那种为了钱的人吗?”
  “再请你吃顿饭。”
  “学校门口的火锅店。”
  “成交。”温菀文满意地笑了,拍拍俞言的肩,“行,吃你的中饭去吧,到时候联系你。”
  进了食堂的俞言,看着过桥米线那个窗口前挤满的人,心里实在有点憋气,但是一想到可以敲诈温菀文一顿火锅,心情又稍稍好了点,他冷哼一声,决定用阿Q胜利法催眠自己,去了旁边的窗口打了个青菜,凄凄凉凉地坐在食堂里吃了起来。
  转眼就到了礼拜天,俞言收到了温菀文发来的短信,让他晚上八点去店里报到,顺便附上了地址,还贴心地告诉俞言要收拾得帅点。俞言想就去打个工,还要那么帅干嘛?又不是去卖肉。于是他在床上躺到晚上六点,随便吃了顿饭,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藏青色针织衫,配上条卡其色休闲裤,就慢悠悠地往地址上写的地方过去。
  走到了温菀文给的地址的地方,俞言抬头看着闪亮的招牌“人间天堂”,心里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怎么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而且这个装修……
  俞言又掏出手机认真地核对了遍地址,发现没有走错地方后,他实在没憋住,给温菀文打个了电话过去。
  “喂~”是对方一如既往欠扁的语调。
  “你不要告诉我你工作的地方叫人间天堂啊?”
  “bingo~你到了啊?那你快进去吧,店长在等着呢。”
  “这不会是那种不正经的店吧?”俞言问。
  “怎么会呢?俞医生你都在想些什么呢。当然是正经的店啊。”那边一本正经道。
  “那我知道了。”挂掉电话,俞言心里总算安心了点,这么一想人间天堂也可以是酒吧之类的嘛,不能以名取人,不对,店。
  于是俞言大大方方地推了门进去,刚走进去就被一个长相硬朗帅气的穿着服务员制服一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招呼法。俞言暗诽,但是他还是礼貌地笑着说:“你好,我找店长,我是温菀文找来帮忙的。”
  帅气的中年男人,友好的视线立刻变得挑剔了起来,用一种看货物的眼神把俞言从头到脚审视了遍,正当俞言被看得不耐烦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对方却又露出了个满意的笑,说:“是走清纯学生路线的呀。难怪seven和我大力推荐你,你叫什么?”
  俞言:???
  槽点太多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俞言下意识地回答:“俞言。”
  中年男人好笑道:“不是问你真名……算了就叫你……嗯……Max吧。”清纯值max。
  俞max懵逼脸。这年头打工都要取个英文名的吗?话说回来,清纯学生路线到底是什么?
“我是这的店长。今天我们这晚上有个主题活动,所以特别需要人手,seven本来是我们这的头牌,说今天有事不能来的时候,我真的吓一跳。幸好有你来帮忙,快去更衣间里换衣服吧。活动就要开始了。”店长说了一堆,然后又叫来了另一个穿着朋克的视觉系帅哥,吩咐他带着俞言去更衣室。
  俞言跟在视觉系帅哥的后面,还是有点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他打算向前面的小帅哥套个话。
  “hi,帅哥。你叫什么呀?”
  “Death.”视觉系帅哥头都不回地用他沙哑的嗓音冷冷吐出个词。
  ……也是哦。看你这样子就像叫这个名。
  俞言不灰心,继续套话:“说起来,我是被叫来帮忙的。不是很知道这个店里的情况……我要帮忙干些什么呀?”
  视觉系帅哥这回转过头来了,朝着俞言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当牛郎还能干什么?讨好女人总不用我来教了吧?最讨厌你们这种清纯派的了。”
  俞言还没从对方的第一句话里回过神来,就被对方后面无礼的话给惹恼了。看着对方浓浓的烟熏妆,俞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们清纯派总比你们这种烤焦了的好一点。”说完俞言就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经过death,进到了更衣室。
  不得不说,虽然俞言还没有接受牛郎这个设定,但是却有迷之为清纯派争光的心。
  进到更衣室里的俞言,看到了更衣室里挂着的衣服,整个人垮了下来。他恶狠狠地掏出手机,再次打给温菀文。
  “喂~”
  “你!他!妈!的!”俞言难得的爆了粗。
  “诶~怎么那么暴躁呀。”温菀文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俞言更加火大。
  “你不是说是正经的店吗!牛郎店正经吗!”
  “是正经的牛郎店啊。不会有人强迫你干那种服务的哦,只要陪着客人喝点酒,说点话就可以了。”
  “……”一时间无法反驳。
  “我不管!反正我做不来!我要走了。”俞言气道。
  “别呀,俞医生。我这可是还有顿饭给你呢。”
  “不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再请你一顿烧烤。”
  十分钟后,俞言换好了衣服,被店长带到了休息室。
  俞言坐在休息室,心里开始唾弃自己没骨气。虽然俞言平时在学校里还挺爱讲黄腔,但事实上的确是个纯情小处男,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也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现在要让他当牛郎……他连普通交流都够呛,还要说出那种暧昧的话,实在是太为难自己了。俞言坐在休息室里,心里一直悬着,开始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客人来指名他啊。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店长又敲开了休息室的门,俞言下意识地抬头和店长交换了个眼神。这一刻俞言的心里蹦出了句歌词:“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果然下一秒店长就开口:“Max~B3的客人你去接待下。”
  妈的,到了这种时候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俞言僵硬地站起了身,把因为紧张出的手汗往紧身裤子上擦了擦,结果蹭了一手的金粉。
  望着俞言离去的同手同脚的背影,店长佩服地感慨道:“这是要演一个刚进门的新人牛郎啊。看不出来还是个演技派。厉害,不愧是seven的朋友。”
  何墟落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只坐了半个屁股的位置,双手端正地放在双膝上,如果不是店里朦胧的灯光以及周围暧昧的气氛,光看他给人的感觉就像在课堂上。何墟落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进到这家店。
  何墟落是要去打工的。他这几天新找了家甜品店兼职,他顺着店家给的地址一路找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找到了人间天堂。刚开始看着店名的时候,他还心里暗想这家甜品店的店名还挺有意思。结果刚一进来还没说话,就被一个帅气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对方给了何墟落一个斜斜的笑容,说:“客人里面请。”
  何墟落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客人,是来打工的,结果对方却已经往前走去,无奈之下,何墟落只好也跟着走。何墟落边走边观察着这家店,店里布置得很奢华,昏暗的灯光,一个大厅里摆放着很多沙发圆桌,男男女女坐在一块,过于亲热的举动,难以言喻的气氛,这些东西夹杂在一起让何墟落不免有些面红耳赤。他低下头盯着脚下的路,告诫自己非礼勿视。到现在他也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找错地方了,这里绝对不是甜品店,虽然他还没搞清这是什么店。
  带路的帅哥引着何墟落到了大厅里的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然后递给了何墟落一张菜单一样的东西,“客人,您看看您想点谁。”
  何墟落在这种情况下,嘴里的解释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接过单子,低头扫了眼全都是英文名。
  何墟落:……为什么还有人英文名叫Death。
  没办法,何墟落随便挑了个叫Max的,感觉可能是马克思系。
  服务员接过单子,又给了何墟落一个礼貌的笑,“请您稍等,Max马上就来。”说完便转身离开,留着何墟落一个人在位置上。
  何墟落有点坐立不安,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正当他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一个穿着亮片紧身裤的男人朝他这边走来。何墟落心里一急,像是看到了对方什么不该看的地方,连忙低下头盯着大理石地板,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在发烧,他开始默默在心里背诵二十四个词。
  俞言实在是紧张,手心仍在不停出汗,全身冒着热气,感觉眼镜前的视线都被模糊了。离B3的位置越来越近,他假装不经意地往那一瞥,看到了一个低着头的人,虽然因为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是俞言还是能判断出对方是个男的。
  虽然有点吃惊原来男的也可以进牛郎店,但是俞言确实有些放松了下来。是男的总比女的好,起码男生的话他还能找点共同话题,就当是朋友聊聊好了。做好了心理建树,俞言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然后大步朝B3走去,一屁股坐到了离对方隔着一尺距离的位置。
  何墟落感觉到了对方坐在了自己附近,他感觉更加紧张了,耳朵里响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向下盯的视线里被对方裤子上的亮片给吸引住了,何墟落想,被骗了,一点都不马克思。
  俞言坐下后,也是有点僵硬。其实坐在男生旁边也挺正常的,但是一到这个环境下,总感觉做什么都带着点特殊的意味。俞言悄悄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客户,对方好像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盯着地板,看起来一副比他还紧张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来俞言反而不太紧张了。他站起身,一手拿过茶几上的杯子,一手提起水壶,边倒水边说:“你好,我是Max。喝杯水吗?”
  何墟落正发着呆,突然被搭话,他有点慌乱,随口应道:“好、好的,谢谢。”一个玻璃水杯被递到了何墟落的眼前,对方的手搭在玻璃杯上,特别修长白皙,何墟落有点不敢多看,一边伸出双手接过杯子,一遍无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对方,一看之下,何墟落不禁愣住了,惊道:“俞、俞言同学?”
  俞言也是一愣,他也是这才看到对方的脸,感觉好像没什么印象,怎么对方认识自己?
  “你……认识我?”
  何墟落稍微有点兴奋,脸也从因为紧张的红变到了开心的红,在这里遇到熟人让他感觉安全了很多,虽然对方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印象。
  “我和你都是医学院的!我们的导师是同一个!俞言同学你不记得了吗?而且我们马哲课还坐一起。”何墟落有点过于激动了。
  俞言仔细想了想,虽然马哲课一直在睡觉没什么印象,但是同一个导师……这么一想他倒的确有些印象了,对方的确是和他一个导师的,只不过向来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和他一个组做课题,他一下子真没能想起来。
  俞言有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刚刚一时没想起来。好像是……何……何……何同学吧!”糟了,忘了对方的名字了。
  何墟落倒是不介意这些,在现在这个时候,俞言简直是他的救世主,做什么都是能被原谅的。他喝了口水,缓了缓,说:“我叫何墟落。俞言同学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店啊?Max又是什么?”
  俞言也完全进入了状态,在他心里现在的何墟落也是他的救世主。于是他也倒了杯水,坐下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了何墟落听。
  何墟落听得入迷,不时还插嘴提问,例如牛郎店是什么之类的。俞言也一一回复。两个人的气氛一时之间倒像是在课后答疑,充满了学术气息。
  “……就是这样的。”俞言做了总结语,然后捧起杯子喝了口水,一副很感叹的样子。“说起来,那何墟落你是怎么来到这的?”俞言有点好奇,从刚刚的对话里俞言能感觉出对方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好学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墟落也把自己的乌龙讲给了俞言听。
  两个人交流完毕,都一时无言,觉得这个世上真的有很多巧合。
  反应过来之后,俞言打破沉默,说:“看来我们俩也是有缘。那既然这样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何墟落不解:“可以。什么忙?”
  俞言咧了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因为我实在干不来牛郎,如果你走了我可能要去和别的人聊天,所以你能不能等着我一起下班啊?”
  何墟落乐了,露出了从刚开始到现在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可以啊。那你几点下班?”
  俞言有点被何墟落干净的笑容晃了神,何墟落长得很清秀,带有点女气但又不会过于娘,笑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俞言心下感慨,真应该让店长看看,这才叫清纯学院派啊。
  “因为是来帮忙的,所以等店里人少了点就能走了。大概十点的样子?刚好我们结束了一起回寝室,差不多能在寝室门禁前回到学校。”
  何墟落听俞言这么说,当然更没有意见。
  两个人就开始打发时间闲聊了起来。
  这么一聊,俞言发现了何墟落意外的是个很有趣的人:专业素养高、讲话带点正经、容易害羞而且热爱马哲。俞言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小孩子脾气的他就更爱故意讲些话逗对方害羞。
  这边何墟落也发现俞言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对方的医学知识非常丰富,喜欢讲学校里自己不知道的趣事,跟俞言聊天让何墟落觉得特别有意思,就好像把何墟落校园生活中缺少的日常人情味给补上了。虽然有些时候爱讲些浑话,除此之外是个很好的人。
  双方都暗地想,要是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正当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店长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店长对何墟落露出个歉意的微笑,说:“不好意思,客人,打扰你们两位实在不好意思。不过能让Max跟我过来一下吗?”
  何墟落望着俞言,俞言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示意没关系,然后和店长走到了更衣室门口。
  俞言还急着想和何墟落讲完自己刚讲一半的故事,便问:“店长什么事啊?”
  店长露出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回事?聊了那么久还不让客人点点东西?你是牛郎又不是心理咨询师。”
  俞言被这么一提醒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心念一转,想出了个恶作剧,于是便拍拍胸,表示自己懂了,然后马上转身往B3走回去。
  店长:……前后差距这么大的吗。
  何墟落见俞言回来,便问:“怎么了吗?”
  俞言故意装作低落的样子,垂眼说:“店长骂我了。”
  何墟落不疑有他,追问:“为什么骂你?你不是和我聊得好好的吗?”
  俞言继续委屈道:“他怪我没好好伺候你。”
  何墟落:?
  俞言看到对方迷惑的样子,心下笑了笑,面上稳住:“你能不能让我装装样子?”
  何墟落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不想让俞言继续被骂,便点点头。
  俞言开心了,说:“谢谢你!那我先帮你点杯喝的吧。”然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招来了服务生,一本正经地说:“来一杯热牛奶。”
  服务生:???
  服务员一脸茫然,问:“先生确定不是香槟塔吗?”
  俞言又一字一字地重复道:“一、杯、热、牛、奶,谢谢。”
  服务员只好懵逼地离开,去后厨询问有没有热牛奶,边走边想这什么客人,这什么play。
  俞言见服务员离开,立马挪了挪位置,整个人都挨到了何墟落旁边,腿贴腿,手臂贴手臂。何墟落甚至能闻到俞言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他的脸又一下子蹭地变红,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点,俞言见状,又立马跟着挨过去。
  何墟落有点恼羞成怒,怒道:“你干什么这么近。”
  俞言便凑到何墟落耳边,恶趣味地在对方耳边低语:“店长说我是牛郎,就应该做些牛郎该做的事。”
  何墟落感觉自己全身的热量都在往那只耳朵上涌去,他听了对方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偏了偏头,让自己的耳朵离俞言远了那么一点。
  俞言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对方通红的耳朵,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细的绒毛,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他觉得自己突然也烧了起来。他有点怂了,感觉自己的这个恶作剧虽然成功地让对方害羞了,但是自己也莫名有些害羞是什么情况。于是俞言没有继续自己的恶趣味,挪回了原来的地方,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喝口水压压惊。
  两个人的气氛稍稍有些尴尬。在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了热牛奶过来,俞言便接过,放在了何墟落身前的桌面上。打过圆场,说:“给你点热牛奶可能会被店里的人笑吧。”
  何墟落也顺着气氛下台阶:“为什么?”
  “因为来牛郎店的人都点酒喝。大概是没什么人点热牛奶的,你知道香槟塔的规矩吗?”
  于是两个人又友好地交谈了下去。
  很快到了差不多十点的样子,店里的客人少了些,俞言便示意何墟落去买单,他自己则去换身衣服找店长辞别,两个人约好在店门口集合一起回学校。
  俞言换好衣服,接过店长给的一千工资,美滋滋地往门口走去。店长望着俞言的背影,好奇地问了身边的服务员,“你知道Max这次的业绩多少吗?”
  服务员面色有点不太好看:“就两个小时的纯费用再加上一杯热牛奶。”
  店长:“……哈?!”
  后来重新来上班的温菀文因此被店长狂骂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这边等着的何墟落,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还很亮,还点缀着许多星星。正看着出神,他就感到自己的左肩被人拍了拍,他下意识往左回头却没看到人,又往右看,撞上了俞言笑嘻嘻的眼神。
  何墟落不由地呛了声:“幼稚。”然后又一顿,看着对方换回的休闲服,想了想,何墟落又低声说:“你,你还是穿这身比较好看。”
  正得意于自己的小把戏的俞言一愣,又被何墟落的话闹了个红脸,有点生硬地岔开话题,说:“走吧,快回寝室了,我才不想被那个老头子抓住训。”
  何墟落于是也有点急了,两个人像是竞走一样往学校过去,边走还边随意聊着。
  月光照亮了两个人并肩的身影,带着点恬静的美好。
  完美地掐着点在宵禁前到达寝室楼,两个人都有些累了。走到二楼楼梯口,俞言停下了脚步,说:“我在205寝室,你呢?”
  “我在410。”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啊。”俞言说着,心里却稍微有点不想走。
  何墟落点点头,回:“明天见。”
  俞言又打诨:“唉,不如我把你送到四楼吧。”
  何墟落笑骂:“你傻吧,把我送上四楼我还要送你下二楼,还睡不睡了。”
  俞言也傻气地笑了笑,“也是。那……那就晚安了。”
  何墟落笑得温和:“晚安。”然后转身就朝上走去。
  电光火石间,俞言又叫住了何墟落,何墟落不解地转头,月光就在这么一个恰当的节点,从窗口斜照到俞言的脸上,他张了张口,说了句他人生中最像牛郎的一句话:
  “祝你愉快,明天的愉快留着明天再祝你。”
 

 
 
 
 
 

希望靓仔能知道,虽然他的恋人现在不要他(?),但妈妈我是爱他的。
运动的崽世界第一帅!